第(2/3)页 “好,很好。”多尔衮朗声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武英殿内回荡。 “大清的天下,满洲铁骑去打。这江南的人心和钱粮,就仰仗先生了。” “臣万死不辞,定不辱命!”洪承畴深深作揖。 “去办吧。招抚的文书、许给南朝降将的官爵,你拟个条陈上来,本王一律照准。”多尔衮大手一挥。 “臣告退。” 洪承畴拿起凉帽,倒退着出了武英殿。 跨出高高的门槛,外头初夏的毒日头当头罩下。刺目的白光晃得他眼晕。 风吹过,洪承畴打了个冷战。 里衣早就被汗浸透,这会儿紧紧黏在后背上。 两日后,初夏的毒日头把正阳门外的青石板烤得发烫。 几骑快马卷着尘土冲过正阳门桥,为首的骑士扯着嗓子高呼 “八百里加急!” 街上行人商贩纷纷慌忙避让。人马一路不停,到长安左门验了印信火票,径直往南池子的睿亲王府奔去。 王府门前的护卫军校刚要上前喝止,领头的骑士已脱力跌下马鞍,抬手掷出半枚沾血的铜制腰牌。 护卫只扫了一眼印文 —— 靖远大将军印,脸色骤变,半句多话都没有。 一边命人扶住骑士抬去偏房歇息,一边接过那封火漆封缄奏匣,转身便往府内疾奔,一路高声通传,直向内书房而去。 走正规流程,军报需经兵部驿卒八百里加急送递,还要留档。 但这几人是英亲王阿济格帐下的亲卫,他派人抢着在兵部的军报抵达之前先送密报给多尔衮。 阿济格打仗莽撞,但也有几分心眼子。 九江大败的消息一旦在朝堂上炸开,他那位摄政王弟弟必然陷入困境。 一母同胞的兄弟,两白旗荣辱与共,必须让多尔衮提前有个提防。 多尔衮刚回府,身上那件石青色亲王常服还没脱下。 书房门被推开,专差跪伏在地,双手将奏匣高举过头顶。 多尔衮瞥了一眼那带着血污的木匣,摆手让苏克萨哈清退左右。 他亲自上前挑开封泥,抽出折子,视线刚扫过开头几行,拿着纸张的手顿住了。 越往下看,脸上的肌肉绷得越紧。 他猛地抄起案上的粉彩茶盏,高举过头顶。 手背上暴起骇人的青筋,胸膛剧烈起伏,就在茶盏脱手的前一刻,硬生生停在半空。 喀嚓。 五指在极端的愤怒下收拢,脆弱的粉彩瓷片硬生生被捏碎,扎进皮肉。 殷红的血水顺着指缝溢出,滴答、滴答滴在地上,他全然觉不出疼,整张脸褪得毫无血色。 “蠢货……该杀的蠢货!” 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。 纸上写着:九江城下,西路军大败!天助兵几乎全军覆没,智顺王尚可喜被生擒! 最要命的是,满洲八旗强行冲阵,折损三千有余!阿济格如今已如丧家之犬,正率领残部西撤武昌。 大清入关以来,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! 多尔衮跌坐在交椅上,足足缓了十几息,才将那股要扯碎胸膛的戾气压下去。 提起笔写字,刚落下几笔,又烦躁地将宣纸扯得稀烂。 他闭了闭眼,足足一刻钟才将戾气压下。 这消息最多再有一日兵部的军报就会抵达北京城,压不住,也不能压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