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如墨,花街却是灯火通明。 丝竹之声从一座座雕花楼阁中飘出,混着脂粉香气和酒香,在夜风中缠绵成一片暧昧的绯红。 汪海站在街口,负手而立,月白锦袍在灯笼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腰间玉带束得一丝不苟,发间一根白玉簪,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来寻欢作乐的世家公子。 身后跟着青鸢,青色素衣,长剑悬腰,面无表情,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塑。 影笭隐在暗处,连呼吸都听不到。 老鸨从倚翠楼里小跑着迎出来,满脸堆笑,金镯子在腕间叮当作响。 “哎哟,侯爷大驾光临,真是蓬荜生辉!侯爷这是看上哪位姑娘了?玉琴?还是——” “沈绯衣。”汪海打断她,语气平淡,“在你们这里待了几年?”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如常:“绯衣啊,她来倚翠楼已经三年了。不过侯爷,绯衣向来卖艺不卖身,性子又冷,怕是不好伺候。不如老身给您安排……” “让所有不接客的清倌人都出来。” 老鸨面露难色,嘴唇翕动了几下:“侯爷,这……这深更半夜的,姑娘们都歇下了……” 汪海瞥了她一眼。 青鸢拔剑出鞘,剑锋抵在老鸨咽喉前三寸处,寒光映得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惨白如纸。 “这……这就去!这就去!”老鸨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,尖声喊着,“姑娘们!都起来!都到前厅来!” 汪海抬脚跨过门槛。 倚翠楼的大厅比他想象的宽敞,紫檀木的桌椅,墙上挂着前朝山水,多宝阁上摆着几件品相不错的瓷器,烛火通明,将整座大厅照得亮如白昼。 几个正在喝酒的客人看见他进来,脸色骤变,放下酒杯就往外走,经过他身边时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大厅里便只剩汪海一个人。 很快,脚步声从后院传来,凌乱而急促。 老鸨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七八个女子,年纪从十六七到二十出头不等,个个容貌清丽,衣着素雅,与那些浓妆艳抹的接客女子截然不同。 汪海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,破妄神瞳悄然开启。 没有异常。 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隐藏修为,都是些普通人。 汪海皱了皱眉,正准备转身往外走,又忽然停下。 “对了。” 老鸨僵在原地,脸上的肥肉都在抖。 汪海脚步一顿,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沈绯衣这几年,都和哪些人来往密切?” 老鸨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绯……绯衣她性子冷,不喜欢和人打交道。平日也就是些文人墨客来听琴,没什么特别的……” “名单。” “什……什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