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刘国清就醒了。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宿,脖子僵得厉害,扶着桌沿站起来的时候,关节咔咔响了几声。 陈旅长还在睡,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些,脸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退下去了,但嘴唇还是干裂的,泛着白皮。 刘国清轻手轻脚地给他掖了掖被角,拎起暖壶,去外头的锅炉房灌了一壶热水。 回来的时候,陈旅长已经睁眼了。 他靠在枕头上,看着刘国清推门进来,嘴角动了一下:“几点了?” “六点半。您再歇会儿,那边十点才出发。” 刘国清把暖水壶放在床头柜上,拧开盖子,倒了一杯热水晾着。 陈旅长没接这个话茬。 他撑着手肘慢慢坐起来,动作比昨天又慢了一些,两只手按在床沿上撑了好一会儿才坐直。 刘国清伸手去扶,被他摆手挡开了。 “麻袋,你说那东西,响了会是什么样?” 刘国清想了想,说了句实话:“谁也没见过。等见了就知道了。” “你啊,他娘的就跟娘们一样。” “得,都敢呛我了!!” 陈旅长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 十点整, 几辆越野车从营区出发,沿着沙土路往西南方向开。 刘国清坐在第二辆车里,老旅长坐在他旁边,后座还塞了一个氧气瓶和两个保温饭盒。 车开得不算快,路上颠簸,沙土从窗缝里钻进来,扑在脸上涩涩的。 刘国清侧头看了老旅长一眼,他正隔着车窗往外看。 窗外的戈壁一片灰黄,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尘雾,把天地交接的地方模糊成一条线。 他看得很认真,像要把这片土地的每一道褶皱都记在脑子里。 观察指挥所在白云岗,一座挖进山体里的钢筋混凝土工事,表面覆着一层沙石,远远看去跟周围的戈壁没什么区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