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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逐条宣读这份凝聚数十万将士血泪的铁血档案。

    “此战自珠三角肃清启动，历经两翼推进、东部决战、西部攻坚、内陆清剿、铜城收官五大阶段，覆盖珠三角、东江流域、潮汕平原、西江走廊、沿海半岛、内陆群山全域。我军战略目标：驱逐敌寇、夺回岭南大陆全境、肃清所有成建制敌方武装。目前既定战略目标，已全部完成。”

    “我方参战兵力，荣誉第一集团军直属机动兵力约十二万人，余汉谋所部野战部队约五万人，加上敌后武装、各地游击部队，总兵力约十七万余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稍顿，方志行翻开第二页，语气陡然低沉。

    “首先通报我方综合战损。整场作战，我军累计战斗减员四万六千余人，其中阵亡近三万人，负伤一万六千余人。”

    屋内瞬间安静，原本端坐的一众将领，神色尽数凝重下来。

    每一个数字背后，都是一条鲜活的性命，一个破碎的家庭。

    白日欢庆胜利的喜悦，在此刻被厚重的沉痛覆盖。

    方志行按照两大作战体系，拆分明细，逐一公示。

    “荣誉第一集团军总参战兵力约十二万人，全程承担正面攻坚、长途追击、纵深穿插、终极斩首任务，直面敌军主力精锐，硬仗、恶仗占比七成。总计阵亡一万八千余人，负伤九千余人，总伤亡两万八千余人。”

    “第1军，杨才干部，参战约三万人。在攻占出海口要塞、肃清水网地带、四方城外围作战中担任主攻。全军阵亡七千余人，负伤三千余人，总伤亡一万余人。第1师第2团团长赵铁柱在攻占四方城外围时身中数弹，壮烈殉国，临终遗言‘咱们第1师没给荣誉第一集团军丢脸’。歼敌八千余人，俘虏两千余人，缴获步枪数千支、轻重机枪两百余挺、岸防炮十余门、迫击炮数十门、坦克数辆、汽车百余辆。”

    顾沉舟的指尖在桌上轻轻一顿，他想起赵铁柱倒在阵地上的那一幕，想起那个铁塔般的汉子浑身是血还咬着牙说“四方城一定要拿回来”，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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