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沉默了一阵,沉默到鸣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,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,是不是应该先跟师父商量一下再提出这个请求。 然后,静音松开手,让那个声音消散在空气中。 “可以哦,我的话,随时都可以。” 鸣人惊喜地瞪大了眼睛:“太好了!谢谢静音姐姐!” “没事,”静音轻声说,“如果是鸣人的要求我都会答应,因为我也……” 鸣人歪了歪头,湛蓝的眼睛里写满了单纯的好奇:“‘也’什么?” “……没什么。” 静音转过身来。 她的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笑容,眉眼弯弯,嘴角上扬,和往常一样温柔亲切。 “因为我是你的姐姐啊。” 说罢,她拉开门,走到走廊上,将门轻轻带上,门锁扣合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便归于寂静。 静音靠在门板上,缓缓滑坐下来。 冰冷的地板透过衣服传来凉意,她抬起头,望着医院走廊的天花板,眼泪终于挣脱了眼眶的束缚,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。 “可以了,已经可以了,静音。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 静音偏过头,看到纲手正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,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。 静音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扯出一个笑容:“……是纲手大人啊。我没事的,就是刚才削苹果的时候……眼睛进沙子了。” 纲手抿着唇,走到静音身边蹲下身,将手放在静音颤抖的肩膀上。 “静音,你知道的,鸣人跟自来也一样是个白痴,说话不过脑子也是正常的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的话会伤到谁。” 静音的身体颤抖起来,拼命压制着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涩。 凭借着多年照顾纲手锻炼出来的自制力,凭借着一个成年女性应有的体面,她将那些翻涌的情绪,一点一点地压回心底。 “鸣人他没有做错什么,”静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是纲手一眼就能看穿的裂痕,“只是错的人是我而已。” 纲手担忧地看着她:“静音……” “如果我早生十年,或者晚生十年,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吧。”静音轻轻推开纲手放在她肩上的手,站起身。 “但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,那个会注意到我的心情的男孩,也已经遇到了他该爱的女孩。” 说着,静音抬起头,透过走廊的窗户望向外面蔚蓝的天空。 “小樱……的确是不能辜负的好女孩啊,她坚强,勇敢,努力,聪慧,深深地爱着鸣人……这样的女孩,谁能辜负呢?” 纲手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 她想说“你也是好女孩”,想说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”,想说“你可以再等等,也许还有机会”。 但她是纲手,是经历过太多离别和遗憾的过来人,她比谁都清楚,有些话说出来只是徒增残忍。 静音对纲手欠了欠身,然后快步离开。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直到消失在转角处。 只有几滴在空中飘落的泪珠,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。 纲手无言,久久没有说话。 静音是陪伴她多年的家人。 从静音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起,她就一直跟在纲手身边—— 学习医疗忍术,学习照顾人,学着承受纲手那些因为恐血症而无法面对的过去。 在纲手最落魄的那些年里,是静音一直陪着她。 为她做饭,为她洗衣服,在她酗酒到深夜时默默地将她扶回房间,在她做噩梦时轻轻拍着她的背,告诉她“纲手大人,没事的,我在这里”。 静音本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,却将最美好的年华都献给了她这个不争气的大人。 她当然是希望静音幸福的,比任何人都希望。 但小樱和鸣人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真挚深沉,连朝夕相处的佐助都插不进去,静音又有什么可能? 何况她是鸣人的师父,她这个长辈又如何做得出棒打鸳鸯的事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