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股黏稠腥臭的黑色液体,顺着钱三邪的脸颊,一滴一滴,落在他的道袍上。 空气中弥漫的,是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。 “吼——” 床上,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“人”的周文青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那双纯粹血红的眼睛里,充满了疯狂和暴戾。 “文青!” 周毕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,他想冲上去,却被儿子那恐怖的模样,吓得双腿发软,钉在原地。 他猛地转过头,那双虎目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,变得血红。 他一把揪住钱三邪的衣领,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上,青筋暴起。 “钱三邪!” “你不是说能治好吗?” “这就是你说的治好?” “我儿子他……他到底怎么了!” 他的声音,嘶哑,颤抖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血。 被他揪住衣领的钱三邪,浑身一抖,那张沾满污秽的脸上,煞白一片。 他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完全尸变,甚至比活尸更恐怖的周文青,魂都快吓飞了。 这哪里是逼出尸毒? 这分明是把人往死里逼,直接催化成了妖魔。 “周……周先生,你先别激动。” 钱三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试图安抚已经处在爆发边缘的周毕涛。 “这……这是正常现象。” “是尸毒攻心,最后的反扑。” “毒气正在被逼出体外,这是好事,是好事啊。”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,只是本能地,想把这个场面圆过去。 “好事?” 周毕涛的眼睛更红了,他看着自己儿子那张正在腐烂剥落的脸,心如刀绞。 “人都变成这样了,你跟我说是好事?” “钱三邪,我告诉你,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让你整个钱家,给他陪葬!” 周毕涛的声音,冰冷刺骨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 钱三邪吓得一个哆嗦。 他知道,周毕涛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 今天要是不能把周文青救回来,他别说拿钱了,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,都是个问题。 “周先生放心。” “老夫……老夫马上就为公子,拔除这最后的毒根。” 钱三邪一咬牙,也顾不上狼狈了,猛地推开周毕涛,转身冲到病床前。 事到如今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,双掌之上,泛起一层微弱的,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芒。 “喝!” 他爆喝一声,双掌翻飞,带着呼呼的破风之声,一掌紧接着一掌,狠狠地拍在周文青那已经不成人形的身体上。 砰! 砰! 砰! 沉闷的击打声,在房间里回荡。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 每一掌落下,都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黑气,从周文青的七窍和全身毛孔之中,疯狂地喷涌而出。 第(1/3)页